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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红色武大】珞珈的风有海棠的味道:观《周恩来在珞珈山》有感

稿件来源:马上见 编辑:赵冀帆 审核:吴江龙、肖珊 审定发布:李霄鹍 发布日期:2026-03-06 15:14 阅读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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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武汉大学本科生陈祎琳

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我的心情依然难以平复。

2026年3月5日,周恩来总理诞辰128周年纪念日。这一晚,我在珞珈山,看完了武汉大学原创话剧《周恩来在珞珈山》。散场时,我特意把朋友圈的定位改成了“周恩来旧居”,写下了一段话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想让别人知道——此刻的我,正站在周总理八十多年前走过的地方。

这部话剧讲的是1937年到1938年,周恩来在武汉大学的那段日子。八十多年后的今天,我也在这所学校读书。坐在台下看台上的故事,恍惚间,好像隔着时空打了个照面。

有五段戏,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晚。

第一段戏:那一场“双向奔赴”的演讲

1937年12月31日,武汉大学学生饭厅二楼礼堂。

那天其实挺不容易的——有人想阻挠周恩来演讲。但武大的学生们硬是冲破了阻碍,把总理请到了台上。台下挤满了人。

总理讲的是《现阶段青年运动的性质和任务》。他说,青年学生要到军队里去,到战地服务去,到乡村中去,到被敌人占领了的地方去。

台上演员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,我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,自动蹦出来另一句话:“到西部去,到基层去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。”这是我们这代人再熟悉不过的口号。可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原来八十多年前,就有年轻人喊出了类似的话。只不过他们面对的是战火,我们面对的是和平年代的另一种“战场”。

历史好像在换一种方式,让每一代年轻人都回答同一个问题:你能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?

第二段戏:两个学生和一首歌的故事

剧中有一对年轻人,一个叫钱祝华(后来改名钱闻),一个叫潘乃斌(后来改名潘琪)。1937年,他们发起成立了一个叫“抗战问题研究会”的学生组织。

有一场戏特别有意思——游击训练休息的时候,俩人较上劲了。一个唱《游击队歌》,“我们都是神枪手,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”;另一个唱自己写的《游击军》,“三个五个,一群两群,在平原上,在村庄里”。俩人谁也不服谁,最后决定把后者选为游击队队歌。

后来我才知道,这首歌的谱曲是冼星海。

看着台上两个年轻人扯着嗓子唱歌的样子,我突然有点羡慕。那种“我写一首歌,大家就一起唱”的年代,离我们好像很远。但仔细想想,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表达方式。我们写公众号、拍短视频、发朋友圈,其实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说着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热爱。

第三段戏:那个从黄梅走来的小女孩

1938年夏天,珞珈山“十八栋”。

一个小女孩敲开了周恩来和邓颖超的门。她12岁,从黄梅一路走到武汉,父母都在战乱中没了。

当邓颖超像妈妈般,温柔地、慈爱地为小女孩梳头、换上新衣时,小女孩泪崩了。

周恩来对小女孩说:“中国人流血、流汗,不能流泪。生活还要继续,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。”

小女孩微笑着离开后,邓妈妈心生同情想收养这个孩子——她和总理自己没有孩子,这些年收养了不少烈士遗孤。但周恩来轻轻摇了摇头,“我们要的是公平,是大爱。”

后来,这个女孩成了“孩子剧团”的一员,跟着剧团到处演出,宣传抗日。

这一幕看得我鼻子发酸。不是因为他们“伟大”,而是因为他们“普通”——普通得像一对心疼孩子的父母,却在那一刻选择了更难的那条路。

第四段戏:一场激烈的争吵

军官训练团里,两拨人吵起来了。

一拨人说,要和谈,要保全弟兄们的性命,实在不行就“曲线救国”。另一拨人拍桌子:必须联共,必须保卫大武汉,必须抗战到底!

周恩来一直在旁边听着,等他们吵完了,才开口说话。

他从西安事变讲到中日力量对比,从眼前的困境讲到长远的战略。最后他说:这场仗,必须打,得打到底,要有战略地打。

我突然想起他说的另一句话:“要有战略思维,不要因为眼下的失败就看不见未来的希望。”还有一句:“以空间换时间,积小胜为大胜。”

这些话说出来简单,但放在那个年代,放在那些每天面对生死的人面前,需要的不仅仅是道理,还有一种让人愿意相信你的力量。

第五段戏:一声声“保重”

潘乃斌终于被批准上前线了。

临走前,他来和周恩来道别。这时候,周恩来马上要去汉口,师生俩站在那儿,说了好多话,最后都化成两个字——

“保重。”

一声,再一声。

没有拥抱,没有流泪,就是看着对方的眼睛,一遍遍说“保重”。

不知道为什么,这段最“淡”的戏,反而让我最想哭。大概是那种“这一别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”的感觉,隔着八十多年,还是能传到我心里。

看完戏回到宿舍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一直在转三个问题。

第一个问题:为什么那会儿的年轻人,二十出头就这么“能”?

剧里的钱祝华和潘乃斌,一个22岁,一个20岁。和我差不多大。

可人家呢?创办抗战研究会,组织游击训练,自己写歌,上街演讲,最后真刀真枪上了前线。我呢?二十出头的人了,有时候连篇课程论文都写得磕磕绊绊。

后来我查了查他们的故事——两个人从小爱读书,上了大学更是抱着马列著作啃。不光读,还想,还想办法用。办刊物、搞培训,一边干一边学。

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件事:人活着的每一天,确实都需要“学”和“思”。不是那种“老师布置了作业所以我要学”的学,是那种“我想弄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”的学;也不是那种“空想”的思,是那种“想明白了就去做”的思。

给自己立个规矩吧:以后多啃几本“大部头”,多问几个“为什么”,多动笔写点什么,多琢磨琢磨事儿。

第二个问题:青年立志,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

剧里有个年轻人问周恩来:战乱年代,我们大学生还有什么前途?

周恩来说:抗战年代,青年要立志做两种英雄——救国英雄和建国英雄。把个人的前途,和国家的利益绑在一起,就是最好的前途。

我把这段话记下来了。不仅是因为它“正确”,更因为它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每个时代的年轻人,其实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你活着是为了什么?

有的人为饭碗活着,有的人为房子活着,有的人为别人眼里的“成功”活着。但也有人,想为点儿更大的东西活着。

我不是说哪种活法不对。我只是觉得,那些选择了“更大”的人,好像活得更有劲儿一些。

第三个问题:为什么这部戏,让我觉得特别“入心”?

说起来,我是个学思政的。平时上课也讲“教育载体”“教育效果”这些词儿。但昨天晚上坐在台下,我压根没想这些。我就是跟着台上的人,一会儿笑,一会儿鼻子酸,一会儿攥紧拳头。

散场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:哦,原来这就是“教育效果”。

为什么效果好?因为它是真的——真的人,真的事,真的情感。不是喊口号,是说人话;不是讲大道理,是讲故事。

那个小女孩是真的,她12岁,从黄梅走到武汉;那些学生是真的,他们二十出头,写歌、办报、上前线;周恩来也是真的,他有理想,也有挣扎,有原则,也有柔软。

所以我看进去了。不是因为谁逼我受教育,是因为我想知道:这些人后来怎么样了?他们的选择,能给我什么启发?

这大概就是最好的“思政”吧——不说教,不讲大道理,就是给你看一群人怎么活过,然后你自己去想,我该怎么活。

走出剧场的时候,珞珈山起风了。风里,有一种“海棠”的味道!

我回头看了一眼“十八栋”的方向——那儿还亮着灯。八十多年前,周恩来也住在那儿,每天看着这座山,想着这个国家的出路。

山还是那座山,风还是那种风。只是山上山下的人,换了一茬又一茬。有一天,我们也会离开。但总有些东西,会留在这山上,留在风里,留给后来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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